炒菜,中国人习以为常,家常菜、乡土菜、市肆菜、官府菜都不可或缺,但欧美国家却并不流行。
据说 美国康奈尔大学教授查尔斯·埃文斯访问中国时,吃到了炒菜,大快朵颐之余不禁惊叹:“吃了中国的炒菜,才感觉我们像生活在原始时代!”
中国的烹饪技艺,在周代已相当成熟。据记载,当时负责周王室饮食的人员高达两千余人,阵势大得可怕,效率却低得可怜。那时大火快炒的技艺还没出现,烹饪以烧烤、蒸煮为主;食材大多为野生动物,加工繁琐,吃一餐饭大费周章。
一般认为,我国在南北朝时期才初步形成炒法。北魏贾思勰的《齐民要术》中对炒鸡蛋有详细记录。宋代,炒菜技艺 已经很成熟。清代,形成了“千家万户烟火气”的盛世,生炒、熟炒、滑炒、爆炒技巧多样,关于炒菜的记载丰富且详尽,和今天大同小异。
炒菜除了效率高,更在于好吃。温度高可以使得食材表面褐化,获得脆爽的口感。鲜味物质能溶于油脂,如菌类炒制可以使鲜味溢出。精细加工的食材下锅后易于受热,也利于咀嚼和消化吸收。
炒菜看似操作简单,实际上技术含量并不低。我国直到战国时期才有铁器,比最早出现铁器的 中东晚了800多年。直到汉代,冶铁工艺普及,铁锅才 进入寻常百姓家。“油”作为炒菜的必要物质,在3000多年前的周朝便出现。 《周礼·天官·应人》记载:“凡用禽兽,春行羔豚,膳膏香;夏行腒鱐,膳膏臊;秋行犊麤,膳膏腥;冬行鱻羽,膳膏膻。”
这么说来,炒菜需要的基本条件,技术进步是很缓慢的。人类烹饪经历了烧烤、石烹、陶烹、铜烹和铁烹,炒菜已 有1600年,但令人不解的是,欧美国家却停步于古老的烧烤,至今没有发展出炒菜。
他们不是刻意拒绝炒菜,相反还很喜欢炒菜,但他们在饮食上追求原汁原味,认为过熟的食物会破坏分子结构,失去原味。故许多欧美人第一次在中国本土餐厅吃牛排时会很惊讶:我们常吃七八分熟,而他们偏爱三分熟甚至一分熟,欧美人对原生态食物的追求可见一斑。
背后的深层次原因,是巨大的文化差异。对欧美人来说,饮食更多是为了饱腹,而不是追求美味享受。汉堡和牛排都具有很高热量,且饱腹感强。美国人吃汉堡,除了加入牛肉,还会涂上厚厚的黄油酱,再添加生菜、洋葱片、番茄片等。小小的汉堡,不但加工便利,还可以带来充足的能量和营养,功利性强,目标明确,不值得劳神费力来研究食物的烹饪方式。这种饮食文化,使欧美饮食的发展缺乏创意,西方流行的的一则笑话说明了这个问题 :“世上最薄的三本书:美国历史,意大利英雄, 英国菜谱。”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欧洲地处高纬度,不适合种植农作物,畜牧业倒是发达;北部阳光少,不利于钙的吸收,吃牛肉、喝牛奶不但成为饮食习惯,更是内在的生理需求。在他们的菜谱中,蔬菜只是配角,
餐具也说明问题。西方人习惯用刀叉,大块吃肉很方便,却不便吃细碎食物;中国人发明了筷子,便于夹起细碎食物,却不便大块吃肉。因此,西方人不追求烹前分切,就食时再用刀切割;而中国人则必须先将食物切细,烹饪后用筷子夹食。简单说,西餐的刀叉适应不了细切的片、条、坨、块,对炒菜只能敬而远之。
炒菜在中国盛行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:东亚人种味蕾丰富,味觉发达且敏悦,远超其他人种。对中国人来说,吃吃喝喝才是人生第一大事,加工食物时精雕细琢,不惜耗费大量时间,尽可能把食物做得精美。这种汲汲于闲适、享乐的慢节奏、低效率生活,即使在国内也难免有些人认同,那些热衷于高效率的工业化生产的西方人,更不会感兴趣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